被“北美大豆包”这件事嘲弄了大半年后,谷歌终于按捺不住。

今日,谷歌 AI 部门抛出一连串重磅人事震荡:

DeepMind 联合创始人兼 CEO 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卸任;

世超之前刚入手那本哈萨比斯的传记还没翻完,转头谷歌的“AI 大脑”就要变成“后脑勺”了……

另一边,在谷歌扎根近 27 年的宗门级核心科学家杰夫·迪恩(Jeff Dean)也选择离开,并带走了一波核心团队,创办了名为 Discovery Loop 的新公司。

就在这一周前,媒体还刚爆出猛料:那个在 2024 年帮谷歌捧回诺贝尔化学奖的 AlphaFold 核心团队,获奖不到两年,原有建制已被拆分重组。多数成员分流至其他项目,接近四分之一的原论文全职作者已离开谷歌。

不少读者看到这一套“组合拳”,满脑子都是问号:

谷歌这是疯了吗?诺贝尔奖团队解散、技术元老与 AI 创始人集体出走,这操作人类能做得出来?

但咱们觉得,表面看这是对 AI 部门的一次大清洗,实则没那么简单。

先看哈萨比斯,他并非直接离开谷歌,而是交出了 DeepMind 的 CEO 日常运营和行政管辖权,转任 DeepMind 董事长及新设的“Alphabet 首席科学家”。

在这个新位置上,他不再直接负责模型和产品的日常推进,主要关注 AGI 的长期战略、全球议题和社会影响,同时继续带领 Isomorphic Labs 推进 AI 药物研发。

相较于更具理想主义色彩、更像科学家的哈萨比斯,接管日常运营的是 Google DeepMind 原 CTO、谷歌首席 AI 架构师科拉伊·卡武克丘奥卢,这位更符合大众对高管的认知。

卡武克丘奥卢也是 DeepMind 的 13 年老兵,曾一手组建谷歌深度学习团队,主导了 WaveNet(生成式原始音频模型)和 DQN(深度 Q 网络)等关键技术的突破。

从报道来看,他不仅懂工程和产品,更擅长在复杂的应用部门间协调资源。换言之,或许只有他最适合带领 Gemini,在当下的 AI 红海中继续内卷。

不仅如此,谷歌这一年产品节奏脱节,哈萨比斯也得背点锅。

针对这次“离职”,哈萨比斯其实暗自筹划了一年多。

据报道,他早已开始主动放权。

Gemini AI 模型和消费者战略这类要看 KPI 的日常琐事,他越来越不上心,陆续交给了卡武克丘奥卢。

严格来说,多年来哈萨比斯一直试图让 DeepMind 脱离谷歌控制,甚至在 2017 年,一度闹到要找蔡崇信投资,最终帮 DeepMind 在谷歌内部搞出了一个类似“英属科研租界”的特殊地位。

读《哈萨比斯传》时,你能明显感觉到,哈萨比斯更像此前从 OpenAI 大撤退的伊利亚,而非奥特曼。

在 DeepMind 和 Google Brain 合并的三年里,几乎没看到过任何报道提及哈萨比斯享受 Google Brain 的状态。

他和奥特曼这种宫斗大王不同,压根不享受权力的快乐,无法从 Gemini 日活猛增或管理公司大小事务中获得快感,他更兴奋的是 AI 有望攻克人类难以解决的科学难题,比如治愈疾病和发现新材料。

所以,他的华丽转身,未必是坏事。

AlphaFold 的情况也类似,媒体渲染的所谓“AlphaFold 无了”并不完全准确。

部分成员被调往 Gemini、酶设计、基因组学甚至核聚变等更通用的内部项目,一部分去了 Alphabet 旗下的 AI 制药公司 Isomorphic Labs,还有接近四分之一的原论文全职作者离开了谷歌。

但 AlphaFold 本身并未被关闭,其公开数据库和现有研究资源仍在运行,相关研究也在 DeepMind 与 Isomorphic Labs 等体系内继续演进。

杰夫的情况则更微妙,说他从谷歌拜拜了,倒也没错。

你打开谷歌通讯录,大概率搜不到杰夫,毕竟明面上,他拉着小团伙出去整了新公司。

但实际上,你可能在谷歌机房、食堂、年会到处看到杰夫或其新公司的人,因为谷歌是 Discovery Loop 的创始投资方和云合作伙伴,甚至在新公司成立头一年里,计算资源和核心算力都由 Google Cloud 大力保障。

咱当年也有幸和杰夫合过影。

咱琢磨着,这情况搁咱们这边,大概率叫外部孵化。

把这些事放一起看,就是谷歌版的“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至于为何选在这个时间点,正如开头所说,Gemini 这一年拉完了。

迟迟掏不出 Gemini 3.5pro/Gemini 4,整出的几个 flash 版本,强不强别管,就问你够不够 flash 吧。

要知道,谷歌明明已经改变了很多。

在过去很长一段日子里,这里是极客和理想主义者的乐园,挑一个人类几十年未解的问题,拉上一群数学家、生物学家和计算机科学家,关起门来研究几年。

直到今天,仍有很多学者欣赏谷歌的这一模式,在此形态下,谷歌确实折腾出不少成果,像 transformer、AlphaFold 都出自这一模式。

但这几年 AI 的快速发展,让谷歌碰了一鼻子灰。

于是,为求变,谷歌在前两年主动合并了 DeepMind 和 Google Brain,这曾被视为谷歌 AI 逆袭的关键节点。

毕竟此后 Gemini 一路崛起,在 3.0 版本发布后,隐隐盖过了 OpenAI 和 A 社的风头。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 1 年的掉队期,谁能绷住?

模型能力掉队就算了,谷歌在 AI 上的钱可没少花。

就在第二季度财报会议上,Alphabet 公布 2026 年全年资本支出指引,上调至惊人的 1950 亿至 2050 亿美元之间。高强度的基础设施投入,已让血厚如 Alphabet 都在第二季度首次录得负自由现金流。

这也让此次调整的方向变得更容易理解。谷歌正在投入前所未有的资本,却迟迟没能在关键模型上形成稳定领先。

或许正是这样的压力,让谷歌开始进一步整合资源和兵力,“提升 Gemini 代码等方面能力”“向市场证明我能赚钱”。

而那些想继续天马行空的人,出门单干,我投资就是了。

这或许是眼下谷歌能想到的较好路子,但代价也很明显。

毕竟大佬们的出走、调岗带走的可不只是几个漂亮头衔这么简单;AlphaFold 那个惊艳的诺奖团队是真没了;而把资源集中到 Gemini,虽能提高短期执行效率,长期看真的是好事吗?

因此,在人事变动公布后,Alphabet 股价一度跌了约 4%。

但千万别轻易说谷歌因此就不行了,在我们看来,谷歌仍拥有 TPU、数据中心、Cloud、搜索、安卓、海量用户以及全球最强的 AI 研究积累之一。

它的问题不是手里没牌,而是手里的牌太多、成本太高,必须赶紧打出一套能赚钱的组合。

那么,把一个不喜欢搞管理的谷歌 AI 之脑,换成更愿意把精力花在产品运营上的领导,或许还能给 Gemini 加加速。

而对于哈萨比斯和杰夫们来说,摆脱繁重的组织管理、重新聚焦真正感兴趣的问题,也未必是坏事。

比起那些忙着写代码、做 PPT,看起来一脸和普通人抢饭碗的 AI,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 AI 能够真正改变药物研发、材料科学和基础研究的成果。

毕竟,AI 这个大饼,光靠目前的 Coding 和 Work 市场,恐怕还是不太够哦。

撰文:八戒

编辑:江江 & 面线

美编:素描

图片、资料来源:

《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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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MAFOR:Exclusive / Demis Hassabis was shifting away from DeepMind CEO duties for a year

The Financial Times:Google DeepMind CEO Demis Hassabis steps aside in shake-up of AI lab

The Financial Times:Google DeepMind dismantles Nobel-winning AlphaFold team in strategy shift

The Verge:Google just announced a major shakeup of its top AI leaders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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