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甜、爽脆,嚼劲中透着甘蔗般的甘冽。这究竟是什么?
揭晓谜底,“甜打粟”便是它了。
乍听其名,极易让人误以为是玉米的远亲。
实则不然,“甜打粟”学名甜高粱,多地唤作“小甘蔗”。单看外形,它酷似青皮甘蔗,身形却更为纤细修长。
这也是不少“80后”与“90后”心底的童年印记。彼时,许多农户常在房前屋后栽种几株,待成熟后,长辈们便砍下分给邻里孩童。一群孩子围聚一处,人手一截,边走边啃,那份不花分钱的简单欢愉,构成了那个年代最纯粹的回忆。
及至成年,“甜打粟”的身影渐行渐远,如今想再觅一口记忆中的清甜,反倒成了件需要刻意寻找的事。
甜、脆、细
是“80后”“90后”的童年回忆
踏入曙光村,田垄间成排的“甜打粟”映入眼帘。
“秆顶穗色变黑,便是熟了。”村民杨大伯在自家门前种了100根“甜打粟”。与旁侧甘蔗相比,它的轮廓更显细长。
左边为甘蔗,右边即甜打粟。
他挥动镰刀,随手削倒一根,三两下剥去青色薄皮,露出水润茎秆,递至记者手中。
轻咬一口,脆响随之传来,清甜汁水瞬间迸发。甜度适中,带着草木特有的清爽,与记忆中的滋味毫无二致。
“小时候哪有这么贴心,全靠自己剥着吃。”曙光村村干部马松青笑着回忆,“甜打粟”虽甜,外皮却锋利,“食用时需小心,稍不留神便会割伤嘴唇。”
他指出,当年种植“甜打粟”并非为了售卖,仅为解馋。夏日劳作归来,砍回几根去皮当零嘴,比甘蔗更添几分清爽。
秆顶那簇穗子,老一辈也舍不得丢弃,晒干扎成扫把,清扫轻便且耐用。“不过,如今种植者日益稀少,仅剩些老村民还惦记这口,每年坚持种上一点。”
甘蔗“带火”一个村
流量的滋味有点“甜”
正如马松青所言,曙光村中种植“甜打粟”的农户已寥寥无几。杨大伯那100根“甜打粟”,也是今年首次尝试。
毕竟此物除食用外并无他用,既难变现,亦非正经庄稼,仅够供年轻人和孩子尝鲜。
为何杨大伯今年反要种起这“只为解馋”的作物?
故事需回溯至2024年。
马松青身兼网红村干部一职。
自2024年起,他在走访村民时,常随手拍摄短视频,记录乡村日常,涵盖被遗忘的老味道与新变化。
未曾想,一条无意发布的甘蔗视频,迅速走红网络。
“甘蔗在农作物中本不起眼,村民多称其为‘路边草’。”马松青表示,每逢丰收季,常有卖不完、吃不完的窘境,“视频爆火后,众多网友涌向村里购买,原本滞销的甘蔗很快售罄。”
甘蔗的成功让马松青洞察到流量背后的潜力。此后,他将镜头对准村里的玉米、大米、毛豆、甜瓜等,不仅拍摄,更直接在视频中帮农户吆喝叫卖。
“过去农户需清晨拉货至市场,如今大不相同。”他说,两年下来,不少农户已拥有固定客源,“一到成熟季,老客户直接在地头订购,无需长途运输。”
一根甘蔗,意外成为村庄的流量入口,亦化作乡村发展的新起点。从甘蔗到玉米,从甜瓜到新米,那些曾堆在田头无人问津的“土货”,借着短视频走出村落。短短两年,累计为村民增收60.7万元。
今年情形依旧,“甜打粟”丰收内容发布数日,总浏览量已达8.8万。评论区满是寻味而来的网友,不少人甚至按导航进村采购。
购买的虽是情怀,带来的却是实打实的共富机遇。凭借短视频走红的曙光村,已成为众多城里人青睐的“寻味地”。
马松青观察到,进城客人往往不止于购买几根“甜打粟”,他们还会顺道游览田间,品尝本地农家菜,临走时捎上大米、毛豆、土鸡蛋等特产。这一趟行程,让不少农户切实体会到了“流量”带来的红利。
村委右侧立有一块黑板,原用于村民留言、收集民意,现改为农产品需求栏。
板上列有各家农产品的联系电话。客人抵村口,只需一通电话,农户便会现身迎接,引领其至田间采摘“新鲜货”。
来源:潮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