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记者|陈荣浩 每经编辑|廖丹

一起寻常的工商登记变动,再次将王思聪与万达之间的关联推至舆论中心。

天眼查数据显示,2021年成立的万达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万达产投”)于7月27日完成信息更新。这家注册资本达1亿元、由王健林出任法定代表人的核心产业投资平台,此次调整中,王思聪正式卸任董事一职,董事张春远同步离任,陈洪涛则新任董事。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梳理公开记录发现,这已是王思聪近年来第三次从万达核心主体退出:先是2020年1月卸下万达飞凡网运营主体董事职务,随后在2022年8月辞去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如今又退出了万达产投。

此前,王健林曾明确表态,王思聪对接手万达庞大的商业版图并无兴趣,也不愿承受大型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压。

**王思聪卸任万达产投董事**

事实上,这并非王思聪首次离开“万达系”的管理层。

记者观察发现,近年来,他正逐步从万达各大核心业务板块抽身。

2020年1月,王思聪卸任万达旗下电商平台飞凡网运营公司董事。当时,飞凡网是万达发力线上商业、布局新零售的重点项目,承载着集团数字化转型的期望,他的退出在当时引发了市场的广泛讨论。

2022年8月,王思聪卸任大连万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直接脱离万达最核心的决策圈层,大幅弱化了自身与万达主业的绑定。而此次卸下万达产投董事职务,意味着他已经清空了在万达体系内的所有“董事”职务,转变为间接持股的外部股东。

王思聪卸任万达产投董事 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这场看似普通的工商变更之所以引发业内关注,核心在于它动摇了大众根深蒂固的“二代接班”预期。

长期以来,作为王健林独子,王思聪始终被外界视作万达的默认接班人。即便他多年深耕个人投资领域,市场仍保留着其未来回归接班的想象。

但从实际情况看,从2020年开启首轮卸任、2021年入局万达产业投资后又逐步退出,多年多轮调整覆盖终端业务平台、集团核心总部、产业投资关键板块,如今,王思聪正在逐步退出“万达系”的决策链路。

与逐步剥离万达“董事”职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思聪早已将重心放在个人独立投资事业中,逐步摆脱外界“万达太子”的标签束缚。

公开资料显示,2009年至2019年,他依托自有投资平台普思资本,紧盯电竞、直播、互联网创投等热门风口,先后投资大众点评、闪送等知名项目,在新消费与互联网赛道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也经历过熊猫直播停运退场的行业沉浮。

而经过多年摸索,王思聪的投资逻辑发生明显转变,不再盲目追逐互联网流量风口,转而聚焦餐饮实体、生活消费、医疗美容、企业服务等赛道。

“此次王思聪再次从万达核心层淡出,仅保留间接股权,王健林依旧全盘掌舵,本质是职务身份剥离而非股权利益切割。”8月3日,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向记者分析称,在万达债务出清、全面转向轻资产转型的背景下,这反映出公司已开始治理改革。

**万达管理层正全面职业化?**

随着万达产投董事职务落地卸任,王思聪与万达的关联彻底回归资本层面。

从股权结构来看,万达产投由大连合兴投资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而作为万达核心持股平台的大连合兴投资,由王健林持股98%、王思聪持股2%。

随着此次卸任万达产投董事,王思聪与“万达系”的关系,也转变为纯粹的财务投资。

柏文喜分析称,选择分步卸任而非一刀切,是房企债务周期下具有行业智慧的操作。渐进调整能够稳定市场预期,避免债权人担忧企业控制权动荡,为债务重组预留缓冲空间。

“此举可在法律层面实现未来新增经营风险隔离,降低家族成员后续连带担责的潜在风险,也适配万达收缩主业、交由职业团队精细化运营的转型节奏。”柏文喜补充道。

事实上,王思聪的全面退场,是万达近年来经营管理变革的缩影。

记者梳理近年人事变动发现,万达持续淡化家族管理色彩,由内部资深职业经理人接任核心岗位。

如本次新晋万达产投董事陈洪涛,2000年入职万达,拥有26年集团全链条管理经验,先后操盘万达商管、酒店等多条业务线,并在今年6月底出任万达商管董事长。

据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万达全新出让、完成股权交割的万达广场合计不少于7座,接盘机构涵盖中建系、太盟投资等。

柏文喜判断,王思聪在职务上逐步淡出“万达系”,只是万达治理现代化的起点,而非终点。未来12至18个月,若珠海万达商管顺利完成董事会职业化改造、搭建独立完整风控体系,集团才算真正实现全面职业化管理架构。

封面图片来源:刘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