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盼过年,最惦记的就是奶奶炸的小麻花。后来老人手脚不便,做不动了,超市里买的总觉着差点意思:要么硬得崩牙,要么油腻得吃两口就腻歪。这份念想一直压在心底,直到周荣素来我家露了一手。
周荣素是我妈的旧识,逢年过节两家常走动。去年春节她来串门,拎着一袋自家炸的小麻花。我尝了一口,酥得掉渣,甜味清浅,越嚼越香,跟记忆里奶奶的手艺如出一辙。连吃几根后我才腾出嘴问她秘方。她笑着应下,说这活儿不难,关键在和面的手法和炸的火候,想学现在就教。
说完她便去厨房备料。做法确实简单,用料也家常。面粉用的是家里蒸馒头的普通粉,倒进盆里,磕入两个鸡蛋,加小半碗白糖,再淋些食用油,着手和面。她说麻花酥不酥,全看油放多少。油少了发硬,多了腻人,面粉和油的比例大约是一碗粉配两勺油。和面不加水,全靠鸡蛋,这样炸出来的麻花更酥香。
她边揉边交代,面要揉至光滑不粘手,盖上保鲜膜醒半小时。这一步省不得,面醒透了延展性好,搓条时不易断。醒好后取出面团放在案板上,无需再揉,直接擀成厚薄均匀的大面片,厚度约一枚硬币。用刀切成手指宽的长条,再搓成圆条。她搓条动作利落,两手一上一下交替,面条在掌心越搓越长,粗细匀整。
搓好的面条对折,双手捏住两端反向拧劲,拧紧后将两头捏合,面条便自动卷成麻花状。她提醒新手别急,拧紧了炸时才不散,但也不必苛求完美,自家吃的不讲究卖相。
最后一步是炸制,也是最关键的环节。锅里倒足量的油,需能没过麻花。油温烧至五六成热时转小火,逐根放入麻花。她说油温太高易外焦里生,太低则吸油过多吃着腻。判断油温有个土办法:筷子插入油中,周围冒出细密小泡即可。麻花入锅后别急着翻动,待其浮起再翻,小火慢炸至两面金黄捞出控油。
周荣素炸出的麻花金黄透亮,咬一口酥渣直落,甜味清淡不齁嗓,满口蛋香与面香交织。她指出市售麻花多用起酥油等原料,自家做用普通食用油,吃得放心。她还传授了几种花样:和面时拌入黑芝麻,香气更浓;加点盐做成咸甜口,风味独特;喜欢奶香的,可加小块黄油或奶粉,味道更醇厚。
那年过年我炸了好几锅,送给亲友当伴手礼。我妈尝后评价:“跟你奶奶做的差不多,她要是知道手艺有人传下来,肯定高兴。”我把这话转达给周荣素,她摆摆手笑道:“哪算什么手艺,就是家常吃食,谁想学我都教。”
自此,每年年前我必炸一锅小麻花。孩子跟在厨房搓条,虽做得歪歪扭扭,却乐在其中,嚷着妈妈做的比超市买的好吃百倍。我心想,这不正是当年我对奶奶说的话吗?有些味道,便是一代代这般传承下来的。
温馨提示: 本文分享的仅为个人生活中的烹饪经验交流,不构成任何建议。每个人口味不同,请根据自身实际调整做法。油炸食品请适量食用。使用灶具时请注意用火安全。如有身体方面的持续不适,请及时寻求专业帮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