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科技登陆A股,最让人心头一震的,并非它一举拿下“股王”头衔、市值突破3万亿,而是创始人朱一明那个近乎豪横的决定:把自己将近一半的身家,分文不取地送给员工。

这究竟是个什么量级?

上市前夕,朱一明名下握着15亿股长鑫股票。他宣布拿出其中一半,也就是7.68亿股无偿赠予员工。按当前股价折算,这笔财富总值逼近400亿元。

长鑫科技现有员工1.9万多人。这么一算,平均每人能分到200万元。一夜之间,全员实现财富自由。

更要命的是,这不是公司掏钱,是朱一明自掏腰包。拿自己的真金白银奖励下属,放眼整个商界,除了河南的于东来,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敢这么做。

若把中国企业家群体拉出来比一比,朱一明绝对是重量级人物。他手里攥着两家上市公司:一家是A股新贵长鑫,另一家是国产存储领域的脊梁兆易创新。这般底牌,谁敢轻视?

不过,分掉那400亿后,朱一明剩下的个人身家也只剩600亿左右。

对普通百姓而言,这无疑是天文数字;但在富豪榜上,这个体量大概只能排在三五十名开外,与其行业地位相比,显得有些“寒酸”。可朱一明对此毫不在意。

深入了解他的人会发现,他和于东来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既对员工慷慨大方,又满身理想主义情怀。

这位江苏盐城籍人士出生于1972年。当同龄孩子还在玩泥巴时,他就痴迷于拆解收音机,非要弄懂里面的构造原理不可。

17岁那年,他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此后的日子,他的课余时间几乎全部耗在中关村。

那时的中关村,电脑组装柜台林立。朱一明如鱼得水,整天跟小贩们混在一起,硬是从街头巷尾自学了一身电脑知识。

但看得越多,他心里越堵得慌。柜台里摆着的芯片,清一色全是外国货。

回到学校,他急切地问老师:“咱们中国人,能不能自己造芯片?”

从本科到硕士毕业,这个问题始终没有得到确切答案。

于是,他做了一个让旁人惊讶的决定:不在清华读博了,远赴美国。

为什么?因为他想亲眼看看,芯片究竟是如何生产出来的。

1998年,朱一明进入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攻读电子工程博士。

然而,读到一半,他又退了学。

因为他意识到,光啃书本远远不够,要造出芯片,必须去一线真刀真枪地干。

随后,他投身硅谷,在几家芯片公司任职。从普通工程师一路晋升至项目主管,亲历了芯片从设计到量产的全过程。

那时的朱一明年薪百万,已是妥妥的精英阶层。但他心里的那根刺,始终拔不掉。

尤其是存储芯片,作为所有电子设备的基础标配,消耗量巨大且标准化程度极高。中国每年消耗全球40%的存储芯片,自己却连一块都造不出来,巨额利润全被国外巨头拿走。

2005年,朱一明做出了一个重大抉择:放弃硅谷的一切,回国创业。

他凑齐92万美元,在清华科技园一间两层的毛坯房里,创办了兆易创新。

此后10年间,他将这家初创企业推向A股上市,功成名就。

换作常人,到这个阶段或许早已退休享清福。但朱一明没有。因为兆易创新主攻芯片设计,而国内尚无一家的存储晶圆制造厂。

于是,2016年,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联合合肥市政府,创立长鑫科技。

彼时,全球存储芯片制造市场已被三星、海力士、美光三大巨头垄断。该行业投资巨大、技术门槛极高,小玩家根本无力涉足。一条12英寸的晶圆产线,起步投资就是上百亿,无人敢轻易冒险。

但朱一明决心死磕到底。他甚至立下军令状:只要公司未盈利,自己就不领一分钱工资。

有人觉得他疯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争的不是钱,是一口气。

结局正如大家所见,年仅10岁的长鑫,已跻身全球第四大存储厂商之列。随着长鑫上市,全球存储行业遭遇大地震,三大巨头的股价应声雪崩。全球投资者都明白,这只巨兽的崛起,将对整个行业意味着什么。

按理说,做到这份上,老板们早该套现离场。可朱一明不仅没跑,反而要把一半股份分给员工。

他图什么?

图钱?当年在硅谷年薪百万时,他本可以过得更舒服,没必要回来折腾。图名?在兆易创新时期,他早已名利双收。说到底,还是那份未曾褪色的家国情怀。

17岁时,他在中关村满柜外国芯片前埋下的那颗种子,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但他那股少年意气,依旧热烈如初。

归根结底,朱一明和于东来属于同一类人。

他们的梦想,不在于个人账户上的数字有多庞大,而在于创造更大的社会价值,让员工过上体面好日子。这才是真正有格局、有情怀的企业家。

只有像胖东来和长鑫这样的企业越来越多,像于东来和朱一明这样的企业家越来越常见,中国经济的发展底气才会越来越足,希望才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