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好,欢迎收看《亚洲观察》。本期咱们继续把目光投向东方,聊聊那些被误解的历史切片。
提到宋朝,“积贫积弱”这四个字几乎是刻在很多人脑海里的标签。但如果我们跳出教科书的既定框架,回到那个时代的具体坐标去看,会发现另一番景象:宋朝面对的辽、金以及后来的蒙元,恰恰是人类游牧文明武力值的最高峰。
公元960年,后周禁军将领赵匡胤在陈桥驿被部下黄袍加身,兵不血刃地夺取政权,大宋王朝由此开启。这其实是个挺有利的开局,毕竟接手的是一个现成的国家机器,不像刘邦、朱元璋或者努尔哈赤那样需要从零开始草创基业。
不得不承认,宋朝的军队确实拉胯,但它奉行一条核心国策:保国家安全,让百姓富裕。
澶渊之盟签订之后,宋朝彻底想通了——政治归政治,经济归经济。只要能用岁币买来和平,面子这东西无所谓,里子实惠才是硬道理。此后,宋朝一心搞建设,最终在经济、科技和文化领域都攀上了历史高峰。农业产量和科学技术突飞猛进,人口随之激增。
当时的北方因为连年战火和过度开垦,土地板结贫瘠,农业水平远不如南方。宋朝人在江湖水域围田造地,在丘陵坡地修筑梯田,再加上从越南引进的高产作物占城稻,使得江南地区水系纵横,稻米产量暴涨,一跃成为全国财富中心,“苏常熟,天下足”这句谚语便由此而来。
除了种田,做生意也火爆。海上贸易发达,对外通商的港口多达二十多处,海上丝绸之路正是在宋朝走向繁荣的。当时有58个国家和地区与宋朝进行贸易往来,为朝廷带来了巨额财政收入。
不过,打仗这事儿宋朝是真不行。据《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百五十九记载,宋朝与契丹交战81次,赢了几场?答案是仅仅1场,战绩定格在1胜81败。
具体来看几场败仗:公元979年,宋太宗亲自率军北伐辽国,在高梁河一战中惨败,自己还中了一箭,只能仓皇逃回。到了公元986年,宋太宗听说辽国皇帝驾崩,孤儿寡母难以理政,再次出兵北伐,结果在岐沟关遭遇重创,全线溃败。
公元1041年,西夏大军南下,宋军在好水川陷入埋伏,几乎全军覆没。公元1081年,趁着西夏内乱,宋神宗发动五路大军进攻,声势浩大,本想一举拿下,结果反被西夏切断粮道、水淹军营,导致20多万士兵阵亡。
公元1115年,女真族崛起,完颜阿骨打称帝建立金国,随即攻打辽国,攻势猛烈。宋朝觉得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响应邀请联合金国灭辽。结果是金军连胜,宋军屡战屡败,甚至被金军打得只剩一万多残兵的辽国,反过来击溃了数十万宋朝精锐。
宋军的战斗力低落到这种地步,可见一斑。这一战也让女真人看透了宋朝的底细,最终直接渡河,灭了宋朝。
至于宋朝末年碰上如同“开挂”一般的蒙古,那就更不用说了,同样是被按在地上摩擦。这里只提最后的终局之战——崖山战役。
面对宋军数千艘战船、20万军民,蒙古方面仅投入2万人、420艘战船,却打得宋军全军覆没,宋朝就此终结。或许有人会说,辽、金、西夏、蒙古这些对手太强,宋朝打不赢是常态。
可是,宋朝连越南都打输了,这就说不过去了。越南长期以来一直是中原王朝扶持的对象。也许有人反驳,中原王朝打不过越南很正常,毕竟热带雨林环境恶劣,蒙古、明朝乃至后来的美国都在越南吃过亏。
但宋朝的情况不同,它是被越南反攻到自家门口,还遭遇了屠城,这在历史上可谓空前绝后。公元1076年,越南军队攻入广西,攻破邕州城并进行了大规模屠杀。
所以,宋朝确实是弱的——但这种弱,仅限于军事领域。在经济和文化层面,宋朝却达到了新的高度。
如果把“弱宋”的帽子全扣在宋朝头上,其实并不公平。真正的关键在于,宋朝面对的辽、金、蒙元,是历史上游牧王朝武力的巅峰,其强悍程度远超明末的满清。
以蒙元当时的军事实力和征服范围,南宋能与之对峙数十年,已经算是非常坚韧了。相比之下,如今被称为“战斗民族”的俄罗斯,在蒙元时期完全处于其统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当我们谈论宋朝的对手契丹时,绝不能将其视为野蛮部落。契丹在东北拥有农耕区、铁矿资源以及成熟的冶铁技术,文明程度并不落后。
辽、金、西夏都建立了完整的军工体系,能够制造重甲、强弓和攻城器械。
契丹的崛起,是一种“准农耕”模式的崛起。耶律阿保机废除了可汗轮替制,称帝建都,制定法律,创造文字。加上五代十国战乱期间大量汉人流亡至契丹,带来了先进技术和人才,使其从游牧部落转型为半农耕、半草原的帝国。
而获取燕云十六州后,契丹正式确立了“一国两制”的南北面官制:北面官治理草原,保持军事战斗力;南面官治理汉地,保障钱粮供应。到了萧太后和辽圣宗时期,辽朝的汉化程度达到顶峰,甚至自认为是中华道统的继承者。
这种二元治理体制,让辽朝延续了209年,其稳定性超过了许多中原王朝。
弄明白这一点,就能理解宋朝的困境:它面对的辽、金、蒙古,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游牧民族,而是拥有稳定农耕基础、武器装备不输宋朝、马匹与士兵战力相当的半草原半农耕政权。
宋朝的悲剧,不在于它太弱,而在于它先天缺失了草原这条腿,却偏偏遇上了人类历史上最强的游牧对手。
这里是《亚洲观察》,我们下期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