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显祖笔下杜丽娘那句“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道尽了至情至性的震撼。7月22日晚间，天桥剧场内灯光亮起，中央芭蕾舞团原创经典舞剧《牡丹亭》迎来复排首演。距离该剧首次登台已过去18年，这部带着先锋底色的作品依旧光芒不减。舞台之上，杜丽娘、花神丽娘与昆曲丽娘三位角色同框，携手柳梦梅，共同重构这段流传已久的文学传奇。

三个“丽娘”同台。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改编自明代戏曲大师汤显祖不朽名作的《牡丹亭》，早在2008年便已问世。剧本改编与导演由著名戏剧人李六乙操刀，作曲、编曲及配器工作交由著名作曲家郭文景负责，中芭首席编导费波则出任舞蹈编导。时光流转至2026年，李六乙率领原班主创团队对剧目进行了更为精微的打磨，中央芭蕾舞团借此契机再度将这部佳作搬上舞台。

四根钢索自舞台中央垂落，牵引着一方方正的平台稳稳落在地面，这一极具当代感的视觉符号象征着“牡丹亭”，也预先奠定了全剧的先锋基调。舞台上，中芭主要演员方梦颖塑造的杜丽娘、中芭主要演员宁珑扮演的“花神丽娘”，以及北方昆曲剧院优秀青年演员孙梦晴饰演的“昆曲丽娘”相继登场。三人分别身着白、红、蓝三色服饰，形成鲜明对比。杜丽娘与“花神丽娘”的舞步时而同频共振，时而互为镜像；“昆曲丽娘”则以现场昆腔吟唱，勾勒出三个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丽娘形象。她们与中芭首席主演马晓东饰演的柳梦梅交织在一起，演绎出一段跨越生死界限的爱恨纠葛。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这种表达堪称大胆且充满创新意味。舞剧通过杜丽娘潜意识中的化身——“花神丽娘”与“昆曲丽娘”，实现了内外意识的交融与生生不息的依存，以多元立体的方式，深挖女性细腻而炽热的精神内核。在导演李六乙眼中，杜丽娘的精神世界本就复杂多维，“当它投射到舞蹈舞台，便会化作独舞、双人舞乃至三人舞的形态，三个丽娘便能轻易呈现不同意识层面的杜丽娘。”

北京日报客户端记者 方非摄

李六乙试图借西方芭蕾之形，与经典文学展开一场深度对话。与此同时，作曲家郭文景融合中西音乐元素并融入个人全新创作，在听觉层面呼应了这一主题。“杜丽娘彰显的是生命力的自由，我们绝非仅仅上演一齣爱情故事。”正如李六乙所言，主创团队意在打造一部探讨生命存在与追寻自由的东方芭蕾现代寓言。

据悉，《牡丹亭》本轮演出将持续驻场天桥剧场直至7月26日。由中芭主要演员李偲旖、管翀正，优秀青年演员闫梦玄、孙鹏翔、郝佳轩、王雨菲等领衔的全新主演阵容，以及北方昆曲剧院优秀青年昆曲演员王禧悦，将在后续场次中陆续登场亮相。